柳余恨屏住呼吸,漠然的眼有一瞬间的波澜起伏。他眼睫向下,那只独眼紧紧看着她一步步贴近,喉结慢慢滚动。

在唇齿相贴的前一秒,他终于控制不住的乱了呼吸,绷紧了神情冷冷道:“做什么。”

说话间嘴唇微动,热气落在她的唇上。

皎皎被他突然冷硬的出声惊的一颤,蓦的红了脸,就停在那个近的几乎无法再近的距离,不解中略带着一点羞怯的问道:“不亲吗?”

她那双剔透的眼眸泛起潋滟的水光,像是春日里的艳桃欲绽还休,瓣瓣化作细线,丝丝缕缕裹上他窒闷的心脏,牵扯着非要让它跳动起来。

慢半拍后,他突然狼狈的侧过脸。

很猛地一下,顷刻暴露出他脸上那个被挖空了的漆黑眼眶和小半张勉强算得上完整的脸。

柳余恨嘴唇翕动,半响没能说出话。

皎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被她攥着的衣袖上竟也染上了血渍,还混杂着稍许枯枝的碎屑。

她指腹一蜷,赶紧收回手。

长睫颤动,双手无措的交织在一起,咬唇道:“那边有一条小溪,我帮你清洗一下吧。”

柳余恨当然不是会在意自己衣袍上是否染了血的人,他杀人时就要自己的血浸透衣衫才觉得痛快,才觉得好受。

但当她握住自己的手腕时,就仿佛过电一般,酥麻的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杀人不眨眼的柳余恨竟就这样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