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哽咽,说完就后退着,不管不顾的跑出去。
追命看着她的背影,垂落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黯然的阖了阖眼。
只能在心里暗念一句,得幸失命。
……
桑菀没像追命以为的去了别院的自己房间,反而没惊动任何人,径直出了府。
因为她要回去。
回到那条灯会水廊,回到祈福老树下,回到他们初遇的地方。
她不信,在这么多瞬间里,追命没有一刻动心过。
明明他看着她的眼睛里……
即使这样想着,她还是很难过,酸涩和委屈几乎要把她的心脏撑破。
这种奇异的情绪陌生而汹涌,上面一笔一划都篆刻着崔略商的名字。
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是汹涌而热烈的,恨不得就这样一齐溺毙在爱河里的年纪。
她咬着唇,细细感受各种情绪,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新颖的。
垂首漫步在漆黑凄冷的街道上,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已经是彩灯节的最后一日了,各类装饰灯笼、摊位还没有来得及拆除,但是这样深的夜里,灯火暗下来,竟然就会变得这样萧索。
漫无目的的走过一个个熟悉的街道,一起吃过馄饨的、一起买过糕点的、一起猜过灯谜的……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朱砂痣也黯淡下来,坐在他们最后一起漫步的河边,对着漆黑的像是无底洞的湖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