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先是怔怔的盯着房顶的木梁,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就看到了一双含泪的美人眼。
像是盛着雨露的海棠花,风吹过,就承受不住似的倾斜,雨露一点点倾泻而下,落了满胸膛。
追命此刻穿着单衣,赤裸的胸口也缠满了细布,但他隔着一圈圈缠绕的棉布似乎都感受到了那滚烫的温度。
被烫伤似的蜷了蜷手。
“崔略商,你终于醒了。”桑菀带着哭腔和惊喜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人已经欣喜的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窝在他脖子里抽抽嗒嗒,“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你…你疼不疼?”桑菀紧张地盯着他,满脸的泪珠,好不可怜。
其实她想问的不是这个,当然是疼的,怎么会不疼?
想问的是崔略商为什么用命保护她?
想跟崔略商道歉,是自己连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还有很多别的想说的,但千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想让他立刻好起来但没办法,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你疼不疼?
心里的情绪化作一串又一串滚烫的热泪。
追命对上她红肿的眼眶,还有什么不清楚,故意笑道:“本来是不疼的,被某个小姑娘眼泪一砸,胸口怪疼的。”
这话一说出来,他一愣,慢半拍的心里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本来的意思是砸的胸口的伤口疼,想让她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