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略商!”桑菀心口一跳。
来不急询问伤势,鬼树意味不明的发出低笑,树林里供它驱使的藤蔓瞬间放弃了对追命的围攻,转而专心致志的围剿起桑菀。
于公于私,追命都绝不可能让桑菀在自己面前受伤,几乎是拼命在护她。
无多时,追命就被藤蔓打的皮伤骨裂,桑菀身上却仅多了一道血痕。
桑菀眼里含着热泪,眼眶通红地看着把她护在怀里的追命,她仅出宗门三次,在师兄师姐的保护下长这么大从没遇到过真正的险境。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她伤重至此。
追命的手牢牢地护着她的腰,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伤,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四周舞动的棕绿藤蔓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桑菀眼眶泛红,鼻尖酸的她呼吸困难。
周围的藤蔓却无怜悯之心,趁两人不备之际,蛇一般蜿蜒着将两人捆绑着吊在半空中。
追命看起来比树上倒挂着的死人看起来状态还要差,整个人似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一样。
两个人此时已经到了必死的绝境,但追命即使如此也仍神态自若,只一双多情的眼睛亮灼灼地注视着桑菀那边的情况。
长生鬼树怪笑着,那张枯槁的脸又露出假惺惺的表情,“也是一对有情人,既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便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吧。”
藤蔓似蟒蛇猎杀时刻,慢慢地从腿部缠绕上脖颈,缓慢勒紧绞杀,一步步挤压掠夺空气。
一个修者,一个人类,害它断了这么多节藤蔓,让它怎么能不恨呢。
怎么舍得给他们一个痛快。
藤蔓将两个人拉扯到了鬼树的面前,“我要你们一个个的死。你们说,谁先死呢?要是我心情好了,后一个,说不定就放她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