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虽然面带笑意, 但眼里流露出深深地忌惮之色,连下首的桑弘羊闻言, 也不禁面色一变,然后再看向刘陵时, 眉头紧蹙, 目露担忧。

窦太皇太后这座皇帝头顶的大山才刚刚坍塌, 刘彻此时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一旦有人敢朝着朝政大事指手画脚, 他心里不免就会怀疑起对方的用心,心怀忌惮。

无声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

刘陵无语凝噎, 看了刘彻半晌,才在对方言笑晏晏的笑脸下面无表情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一丝感情道:“陛下如果闲得慌,就去上林苑指导卫青训练军队,累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刘彻果然是太闲了,都直接跳过思绪纷飞、浮想联翩这一步,开始恶意揣测他人了。

桑弘羊轻轻摇了摇头, 行礼告退,免得无辜被卷入两人的争执中。

等人走了之后, 刘彻才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然后给刘陵道了歉。

刘陵早知道刘彻的尿性,虽然很生气对方适才那样揣测自己的用心, 但刘彻这个人不是无的放矢,刘陵好奇的开口询问他怎么会头脑发昏这样想她。

从她来到长安这几年的时间,刘陵虽然不像一条现代的咸鱼那般,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遇事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躺平,但也从没到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问你是不是准备掺和朝政的地步吧。

刘彻这人是谁?

那可是年老传位的时候,还害怕幼子被太后挟制,所以开创去母留子先河的第一人,刘陵不明白刘彻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以往刘彻和自己玩笑的时候,还从不曾因为几句话就恼羞成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