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擦得半干时,衣领以及背部被濡湿的部分仍散发着潮气,你换了新的干布披在他肩背处,转身去镜子前拿了骨梳,开始从发根缓缓往下梳。

慢吞吞梳完了,但瘾还没过。你又把主意打到地上安安静静蜷曲成一团的尾巴上。

如果直接问要不要帮他擦尾巴,似乎不太礼貌的样子,这和问别人要不要帮你擦屁股也没什么区别。

你沉思一秒,不问,直接拿布覆上去,揉擦第一下时,犬妖尖尖的耳朵弹动着,紧紧扣住你的手腕阻止了你。

你也许知道耳朵和尾巴算是犬类比较敏感脆弱的地方,可你从没把这些弱点和强大的杀生丸联系在一起,这是你的失误。

雨水的味道,衣物上熏染的淡香,随着你体温动作扩散开的、新的、不再是其他妖怪的、独属于你的气息,都被杀生丸以远超你的嗅觉迅速捕捉到。

关于你的血肉对所有妖怪都产生吸引力这点,理所当然也包括杀生丸自己,只是纯粹的食欲对于自制力强的大妖怪们而言,是不怎么重要也是最容易忍耐的东西。

在食欲不再纯粹,逐渐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时,那复杂的欲望才会逐渐腐蚀妖怪们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才会像人类一样……为欲望所动摇。

“不要随便碰妖怪的……”他尚未说完,门外隐隐传来了侍女逐渐失真、扭曲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人,您在里面吗?”

“您在你里面吗?”

“大人——”

今夜果然不太平。

前半夜有好几只瘴妖扰民,都被杀生丸利落解决,于是后半夜你安心地抱着被子睡死过去,哪怕是名叫最猛胜的毒蜂振翅熟悉声,也没能惊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