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手轻脚的放下弓箭,也躺下了。
半夜,你再次惊醒。胸前尖锐的痛意随着血腥气散开。
温热的眼泪珠子似的从半空中滚落到你脖颈,又滑进身下单薄的、填充着晒干后反复锤软了的干草和一点棉絮的“褥子”。
你不用看清手紧紧握着箭支的黑影也知道她是谁,这几日你一直和她一起休息的。
你来到这个落后的时代,某些时候总无意露出习惯了现代舒适生活条件的后遗症,譬如,睡不惯木头地板。
棉被褥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不算便宜,桔梗大部分钱财花在药物、弓箭、养妹妹上。你作为成年人不好意思再拖累她,毕竟除妖攒够钱只是时间上的事。
但小枫在知道的第二天便出门拾了干草和一些柔软的草絮,又从自己棉被褥里揪了些棉絮,拿旧布为你缝了一床“褥子”。
睡久了也习惯了,你就一直没换。
小枫的眼泪都快把褥子给淹湿透了,她的手还在用力将箭往下扎,你痛醒之后很快全身麻软抬不起手,那些痛意也变得模糊。
很显然这场阴谋蓄谋已久,小枫常背的箭头上被提前涂好了东西。
“多么美好感人的一幕。”
手掌拍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小枫松了箭支站起来,僵硬生锈般退到一边。
厚重衣物拖地窸窣着靠近,比小枫高大的影子愉悦地问你:“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巫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