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是未得新生的土壤。”
“我拒绝。”我听懂了众魂的暗示,祂们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将魔族文明移植到这一片还没有真正出生的土地,让翁法罗斯成为新的温床。
我不赞同祂们话语中隐藏的观点:翁法罗斯没有成熟的文明,自然不存在摧毁与侵占之说。
“我不会这么做……这并不出于私心,而是源自普遍的认同。”我说,“剥夺他人奋战的意义不是我的作风。人本身才是文明延续的目的。不要再为这种事情呼唤我。”
“殿下,您总是这么固执,任谁也无法将您说服啊。”
“如果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这把剑,我或许会不假思索地同意。”我轻声说。
卷动的流风拂过我的耳畔,有几分幽怨:“您一直不来见我们。”
“我问心有愧。”
“魔族的结局……竟然一直在折磨着您吗?”
“嗯。折磨了我很久呢。”
“那么,您现在放下了吗?”
“对。不再执着了。”
“您总是对的……”众魂轻声回答,飘渺的轻音在我耳畔回荡,像秋日的静曲,“为了回应他人的期望,抛弃对个体的珍视——这种非人的使命本质是一种暴行,即便魔族重回世间,也异化得不成样子了啊。请您顺从本心,停下脚步,作为纯粹的人、生活下去吧。”
以我对众魂的了解,这就是让步、接受我的想法的意思,绝不可能再有改变了。
我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疲惫的精神终于轻松了一点,笑了出来。
“至于你,我的宝剑……你啊,到底是明悟还是悔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