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刻夏冷哼一声,“怎么?担心成这样,还要继续原来的安排吗?”

“一直以来,我都非常担心他。我现在能品味得出来了,他那过分强烈的保护欲是为了对抗心底对失去的恐惧与焦虑,而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正义感会一刻不停地惩罚这个灾难的幸存者——

“白厄他……没有办法真正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创伤的补偿。他没有办法意识到,活着并不是一场赎罪;没有任何人会责怪他沉重的呼吸声。因为他内心的痛苦太深了,他必须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跑、不断践行正义,才能抚慰那些无法痊愈的伤痛。

“我在他身边时,这些情绪尚且可以控制……但我离开后呢?仔细想来,从五岁认识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那正是记事的年纪。我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生命。如果发生了他无法接受的意外,这对他的心灵是极端严重的二次创伤。这甚至可能会将他摧毁。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他一定可以跨越内心的沟壑以外,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行了!我没有听你讲肉麻恋爱故事的兴趣爱好,适可而止吧。”

那刻夏摆摆手,随后,他闭了闭眼,像觉得非常无奈、落寞一样。

“人生在世,知己难逢……既然是你拜托的事情,放心好了,我会尽己所能。”他轻声说。

“谢谢你,那刻夏老师。”

他冷哼一声,默许了这个亲近的称呼。

我们两个人不再说话——正事已经谈完了,我们也没有私人话题可讲。

过了一会儿,我准备离开了,刚刚站起身,我便听见那刻夏在我身后轻声询问道:“事情真的严重到这个地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