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赏它,并且沉醉其中。”

得到全心全意的认同以及欣赏后,你很难不将卡厄斯当作你在艺术方面的知己。

你清楚有一头蛰伏于阴影的怪兽在撕咬他的精神,追逐着他,纠缠着他。他正在与某种危险的讯号抗争,并且为之捕获,越发偏激疯狂。

但在音乐奏响后,演员踩着舞鞋、踢踏声重重叠叠地在耳畔回响时,卡厄斯便安静地坐在一边,静静等待着戏剧落幕——他是个礼貌且知情识趣的观众,谈吐富有诗意,你完全无法从中找出恐怖传说中那位暴徒的影子。

“把我放开,我来带你跳一曲。”你说。

“我不会。”

“跟着我。”

卡厄斯松开了你的腿。你从沙发起身,光脚走到练舞室的门口,向愣在原地男人轻轻招手。

你打开电灯,走向放置在角落矮凳上的黑胶唱片机,挑选了一首华尔兹舞曲,弯腰屈膝,站在光滑的木板上向他伸手。

他搭着你的手,动作笨拙,不够优雅,不太从容,陌生的舞步令他手忙脚乱,攥住你的双手越发收紧。最后,卡厄斯索性直接放弃了,用力抱住你,没有再随着音乐挪动脚步。他贴在你的颈侧,深深地呼吸,似乎为自己不同寻常的笨拙愚钝感到痛苦、难堪与羞耻——他或许曾是颇有品味的绅士,但如今一切已化为乌有。

你没有抗拒他的拥抱,静默地抬手,抚摸他的面庞。那张荆棘交错的假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尖锐,然而假面的主人反应过来你的举动,死死地握住了你的手。

卡厄斯说:“不。不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