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他现在的脑子很混乱,感觉也很复杂。

或许他应该和酷拉皮卡走,酷拉皮卡看起来能够克制库洛洛,这样的话他也不用担心被库洛洛威胁了。

可他的性格过于优柔寡断,他不能否认这个时候他还惦念着自己和库洛洛之间的……那种称得上古怪的友情?

或许是友情吧。

库洛洛显然是很了解花见月的,他看着花见月,声音和缓,“小月,跟我离开,我们可以恢复到曾经那样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花见月从来不否认,在没有跟库洛洛离开的时候,在他不知道库洛洛的身份的时候,在那个小木屋里,他和库洛洛算得上亲密无间的朋友。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花见月和库洛洛是很纯粹的医患关系,改变是在一次两个人的谈话之中。

那时是冬日,大雪纷飞的季节。

花见月不太擅长烧火,但库洛洛意外的,烧火劈柴做饭都会,甚至很熟练。

花见月蹲在旁边看着库洛洛的动作,颇为好奇,“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库洛洛拨弄着小火苗,淡淡的笑了一下,“从小就自己做,比现在的生活艰难许多……因为我没有父母。”

花见月愣了一下,“没有父母?”

大约是谈到了过去,库洛洛又浅浅的笑了一下,说话的语调却没多少起伏,“我是在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长大,那里充满了恶臭熏天的垃圾,没有亲情、友情……永远充斥着谎言和欺骗,任何东西不被需要的东西都会被舍弃在那个地方。”

库洛洛说任何不被需要的东西都会舍弃在那个地方的时候,花见月仿佛听见了库洛洛在说,他也不是个需要的东西。

花见月伸出手,轻轻地落在了库洛洛的肩上,带着一点安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