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里,两面宿傩都保持着这样的恶趣味,三五不时的让花见月哭一阵,而两面宿傩就一副大爷样的靠在墙上,欣赏着花见月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双眼睛永远都是红红的,像无助的小兔子看着他。
“宿傩大人。”里梅说,“他这样柔弱的普通人,若是哭久了或许会变成瞎子。”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双如碧水般的眸子水雾弥漫,氤氲着哀愁,“瞎了就不能哭了?”
“瞎了会很麻烦。”里梅陈述着,“无论做什么都需要被帮助。”
两面宿傩忽觉兴味起,“是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没有机会跑了?”
里梅:“的确如此。”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议论着,唯有抱着膝盖靠在墙尾的花见月惊恐至极,他甚至从这段话来感受到了两面宿傩的蠢蠢欲动,似乎有想要对他的眼睛动手的想法。
他迅速的擦了一下眼泪,嗓音轻颤着,“其实……其实瞎了之后眼睛会变得不好看,不明亮的。”
把两面宿傩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花见月又害怕面对那四只眼睛了,他把半张脸藏在手臂和膝盖里,泪盈盈的看着两面宿傩,带着点祈求,“拜托你了,我不想变成瞎子。”
两面宿傩接过里梅递过来的茶,看着那双布满了祈求的眼睛,除了哭,这双眼睛做其他情绪的时候似乎也挺让人愉悦的。
特别是求他的。
两面宿傩最终还是没有对花见月的眼睛下手。
那种两面宿傩单方面欣赏着花见月落泪持续到冬日来临之前。
两面宿傩霸占了一个温泉,花见月也在夜间的时候进入了温泉之中,他不敢靠两面宿傩太近,去到了两面宿傩最远的地方,垂眸看着泛热气的水,绝不看对面对他来说怎么看怎么害怕的脸。
对面的四只眼睛却落在了花见月的脸上,被水雾氤氲的脸庞光滑细腻,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坠入精致的锁骨之中,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