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这个人令人讨厌至极,明明长着一张俊秀的脸,说话却难听得叫人心头火起,他很怀疑禅院直哉这种性格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居然没有被人套麻袋揍一顿。
数次见面就让花见月这么讨厌的,果然只要禅院直哉一个人了。
大概从没有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这么对待过,禅院直哉的脸都涨红了,“你、你……”
“你什么?”花见月拉了一下夏油杰,打断了禅院直哉的话,语气很冷,“因为你的身份没有人敢反驳你,你就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无人反抗,其实离开了禅院家不会有人惯着你。”
禅院直哉被骂得脑子一懵,皱紧了眉,“你一个嫁给男人的人也配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和甚尔结婚,所以你把我当做女人来看待,而在你的意识里女人就是附庸就是物品,就该乖乖的跟在丈夫身后伏低做小,想必你也是如此看待你的母亲的,那我真替你的母亲感到可悲,居然让你这样的家伙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花见月伸手抓住了禅院直哉的羽织,他直视着禅院直哉的眼睛,“你真叫人恶心,也真是可悲又可怜。”
“我没有从你的言行举止里感受到你禅院家有什么礼仪可言,如果禅院家的男人都如你这样自大的、傲慢无礼且高高在上的批判着他人,也难怪甚尔会讨厌禅院这个姓氏,因为你们真的很恶心——当然,如果是一样烂,你长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不管是女人,还是嫁给男人的男人——嫁给男人的男人在禅院直哉眼里跟女人没有区别,禅院直哉也从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的。
但现在,他看着面前那双染着怒意和反感的绿瞳,只觉得恼羞。
这个人凭什么看不起他?凭什么骂他?凭什么说他可悲可怜,他是禅院家的继承人,花见月不过区区一个普通人罢了,凭什么对他这样说话?
禅院直哉愤怒的目光从花见月的脸上移动着,在花见月的颈项上凝滞了一瞬,因为抬着脸看他,花见月修长雪白的颈项也完全暴露在面前。或许是因为骂人骂累了,此刻精致小巧的喉结微不可见的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