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依旧哗哗作响,却驱散不走双叶茜心中的寒意。
她在浴室里待了许久,直到热水器里的热水几乎快全部耗尽,才关掉水龙头,擦干身子裹上浴巾,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走廊里一片昏暗寂静,没什么灯光,只有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叠放整齐的睡衣被放在门口的矮凳上,双叶茜正要伸手去拿,却见乙骨忧太从客房里走出,手上还抱着刚换下来的床单被套。
她想起自己身上还只裹着浴巾,赶忙拿起睡衣,将浴室的磨砂门合上。
乙骨忧太似乎看出她在害羞,轻笑了一声:“都收拾好了。”
他顺手点亮走廊的灯,又快步走向客厅,将落地灯熄灭:“床单和被套都换了新的,快去休息吧。”
乙骨忧太的态度十分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好,谢谢。”
双叶茜迅速穿好衣服,做贼一样小跑进客房,又将房门反锁,这才感到心底传来一阵安全感。
门外传来储物室的房门开合的声响,接着又是主卧的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整间房子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双叶茜自己的呼吸声。
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新换的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烘烘的,却无法给她带来丝睡意。
同居这么久以来,双叶茜早已习惯在乙骨忧太的臂弯中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安然入睡。
此刻她独自躺在陌生的床铺上,身体的记忆要比理智更诚实,她只觉得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抗议着这份孤独。
就在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主卧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