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的颜色刺着无情的眼睛,他突然惊醒,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才想起发生里什么,惶恐地将匕首丢了出去。

“我……荣仅,我不是……”无情从没有如此恐惧过,小心地抬头去看荣仅的表情,他实在已用尽了所有勇气,不知道自己亲手造成了何种后果。

荣仅受伤不重,只是被划了手臂。

但那鲜血触目惊心,染红了大片袖子和衣襟,他向门外退出去,紧紧皱着眉,回头匆忙地看了无情一眼。

他没有在想什么,也没有责怪之意,无情的心中却更加惶恐。

任何细小的情绪仿佛都被无限放大,浓烈如浪潮。

那双眼睛好像充满了失望,对他的忌惮和疏离,无情不愿意看到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好像自己变成了怪物。

无情失去支撑,再次匍匐在地,这一生他都无法站起来,却胜过世上太多人,只不过现在他终于觉得自己比普通人更无力,更脆弱,如此的无能为力。

直到他没有力气,也没法回到轮椅上,只好依靠床沿就那么坐着。

荣仅简单处理了手臂上的浅伤口,便一刻不停地又回到了这里,他也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担心无情。

总之,这件事太有趣了,六扇门大捕头那无助的表情,还有对自己的愧疚,每一样都很有意思,他当然要多看看才不虚此行,怎么舍得不来呢。

他站到无情面前时,无情没有再睁眼看他,恍若未闻。

这种愧疚心疼,无助惶恐复杂交织的情愫,让无情自己也分不清楚,想不到这个人还能回来看自己,说没有半分的感动,岂不是真的太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