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无情诧异地抬眼,还没有说什么,荣仅已经走过来,弯下腰,用手指抹了抹他的嘴角,动作很轻柔,温柔得像是对待情人:“你且睡吧,有我在。”

无情不觉抬起手,想要握住荣仅的手腕,他被诸葛神侯抚养长大,教导武功,却没有人对他这样温柔怜爱过。

他从荣仅手背上擦过,没有再拦荣仅的动作。

“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吧,你到底是为了救我中的毒,就由我照顾你。”

“荣老板无须费心。”

无情心事重重,也不想麻烦荣仅在这里陪着自己,血海深仇已报,他心里骤然一空,竟更加觉得寂寞。

名捕大人如同石像,在灯下呆呆地坐着。

荣仅也没有开口,免得他想起来再盘问自己什么,陪着他坐了半夜,还是撑不住,自己倒在床上睡去。

无情已然将宁崇礼护送回了江南,他犯下的罪由当地官府来判处。

他护送宁崇礼,只是因为料到了荣仅会途中下手,要带荣仅回京城,也是小惩其罪,以防他回头赶尽杀绝。

想不到与此人的纠葛又深了一重。

看着沉沉睡去的荣仅,无情皱起眉,有些迷茫:“你究竟是善是恶,又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

无情看得太久,似乎也困意上涌,只觉得昏昏沉沉,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幼年满门被灭的地狱场景反复地出现在眼前,噩梦比以往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