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崇礼亲自擦了擦水榭里的石凳,说道:“荣老板大驾光临,是在下的荣幸,您先请坐,小人聆听指教。”
虽然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但宁崇礼做了半辈子管家,圆滑世故,如今这伏小做低的样子,让人都没法和他生气。
荣仅一言不发,只是不喜不怒地微笑着,撩袍坐下来。
来的只有两个人,跟在荣仅身后的,是个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小厮,他低头站在那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宁崇礼也没有在意他。
无情却看得出来,这个表面上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有一双剑客的手。
只有从小学剑的人,手上才会有那样的茧子。
“阿吉,要不要填填肚子?”荣仅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转头问身后那小厮模样的年轻人。
素来嚣张倨傲,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荣仅,对自己的下人竟然如此客气。
“多谢老板。”阿吉对荣仅一笑,拿过桂花糕就吃起来。
无情泠泠如水的目光落在荣仅身上,这个人,简直是六扇门的一块心病,虽不致命,却让他们看到就头疼。
荣仅似有所觉,转头疑惑地望去那个方向,他只望见重重的梨花树,不知道谁藏在后面。
“宁崇礼,你倒是会做人。”荣仅回头看着宁崇礼,笑得更亲切。
“我向来不喜欢废话,既然你以礼待我,那我岂能不领情?我就直言了,荣家商号牵扯的权贵众多,你这么和我做生意,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荣老板大人大量,是我一时糊涂才做下错事,我把钱全数奉还,那一半的香料也给您,就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