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哥谭。”【杰森】说,“我在追踪一个刺客……他伤了我的罗宾——话说你怎么在这?”
没等布鲁斯回答,杰森又自我否定:“哈,看我问的什么话,你可是蝙蝠侠。”
布鲁斯没再多说,只是侧过身:“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楼顶边缘,钩爪枪再次射出。【杰森】迟疑了一瞬,随即跟上。
两道黑色的身影在哥谭的钢铁丛林中无声地穿梭,钩爪枪收缩的机械声、披风划破空气的破风声,以及雨水击打在凯夫拉纤维上的细密声响,构成了这沉默行进中唯一的伴奏。
【杰森】紧跟在布鲁斯身后,但他的思绪早已不受控制地飘远,飞向了另一个雨夜。
……多久、多久没有这样跟在他身后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头罩上,顺着弧度滑落,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夜晚的雨。那时,他还穿着罗宾的制服,膝盖冻得发青,却不觉得冷,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布鲁斯——他的蝙蝠侠身上
布鲁斯的背影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却又为他挡去了所有的风雨,他只需要跟着,模仿着,努力让自己钩爪枪的落点像布鲁斯一样精准,让自己滑翔的姿态像男人一样优雅,然后就能得到面罩下一个赞许的眼神(哪怕蝙蝠侠从来不说)。
那些记忆的碎片,被时光蒙上了灰尘,被死亡模糊了画面。
却在此刻,在这相似的雨夜和飞行中,变得无比清晰,滚烫,他曾怀念的那些温暖在埃塞俄比亚的爆炸中灰飞烟灭,后来又被他自己亲手埋葬在蝙蝠侠的披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