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牢房门开合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金发异能者抬头看去,才发现宛如鬼魅的少年已经离开了。
港口黑手党名下的一所医院里。
院长为这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启用了最高规格的病房,蓝发的年轻男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
缠着绷带的少年坐在一旁,凝视着他的容颜。太宰第一次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令人恐惧的威慑,而是像现在这样平常且自如的观察他。
明明长得很漂亮,但是因为给人带来的恐怖阴影太深了,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容貌。
完全不敢直视,在蓝发干部面前甚至连抬起头都不敢。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守在这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在翻滚。
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
没错,是他做的。
我做错了吗……
是我让他躺在这里生死不明的吗?
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还贴着纱布的少年看起来比神渡久还适合躺在这里,看起来病态又苍白。
白净的手掌摊开,虚虚的抓握,像企图留住掌心的流沙。
不,不是我。
柔和的月光从窗外落入他的掌心,让一无所有的太宰治终于抓住了什么。
将神渡久利用到最后一滴血的不是他,不断压榨异能力直到透支生命的也不是他,他只是不理解,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心脏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