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玻璃房里,优雅地翘着腿, 看一本书。
座下是纯白的木头椅子。
看他的姿态,竟然不像是在囚室, 而像在装修华美的办公室里了, 一举一动尽显优雅的气度。
看着屏幕中的太宰治,手中的咖啡仿佛格外苦,真不知道他们是囚徒还是屏幕中的人是囚徒了。
“真是不得了啊……”更加年长的池田感叹着说。
桥本双手捧着热咖啡, 好奇地说:“是在说哪部分?”
池田:“全部吧。”
“你看,这个场地……”他拉了一个远景。
只有玻璃房内闪着白光, 此外,也就是监狱长曾展示过的巨大的“金库”内, 灯光都是暗红色的,间或夹杂着不知道多少条的红外线,只要没有从末端关停这些红外线,任何人进入就会发出响彻整间监狱的警报声。
“有什么感觉?”他问桥本。
桥本说:“压抑。”
他甚至没有加上怀疑的拟声词, 因为,任何一个人被孤立无援地放在这样一个房间的正中,四下都是红色,是不可能不局促的。
甚至,从心理学的角度,在这样的环境呆多了,很可能精神崩溃。
池田说:“没错。”他又说,“而且,这里的监控摄像头可不像楚门的世界那么隐蔽,居住在玻璃房内,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被监视着,竟然真的不在乎吗?”
桥本也陷入了思考:“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吧,但太宰,他好像真的很无所谓这样的事。”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优雅地读书,是在表演吗?
池田说:“所以我才说,他真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