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一般的寒冷几乎让他的牙齿上下打着颤。
可正如同在双子塔爆炸案当日, 他在心中立下的誓言——越是在被推远时越不能后退,小庄开口了:“但是, 若你以为这种程度就会让我退却, 就太小看我了。”
他说:“我可是要带着太宰老师一起拿下大赏,名声享誉世界的编辑,哪怕你哭着让我远离你, 都不会退却一步。”
“太宰老师想隐瞒的,我会自己挖掘。”
“……”太宰可疑地沉默了, 干巴巴地说了声,“哇哦。”不过, 他是控制情绪的大师,不会让外人看出一点儿动摇或情绪波动,立刻用玩世不恭的语调遮盖他刹那的震撼道,“真是可怕的发言, 小庄。”
他的语速快极了,像是机关枪在霹雳啪嗒地打出子弹,但小庄认为,太宰是在用急促的语气演示内心的尴尬。
“不过,要我说,你是昭和时代的热血漫男主吗?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一点儿也不脸红,真是被吓到了。”
小庄义正词严道:“我说出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言语,太宰老师。”他是很会拽着命题不放的,还是跟太宰说,“别岔开话题了,太宰老师,望月宪一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当然是——”他拖长声音,而小庄的心,也被他的故弄玄虚拎起来,吊在半空中。
【当然是……】内心不由自主跟着一同复述。
“当然是没关系啦。”法官落下了判决命运的木槌,太宰依旧用“那样”的表情,就是在玩弄笨笨的人类,他说,“你真是一点儿也不经逗,小庄,如果我真的对他有兴趣,怎么会出现下午那一出呢,早就悄无声息地将人绑架走啦,根本不会有反复的机会,如果被东京谨慎过头的警官先生们盯上就糟糕了,还会遭到你的盘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说了个精妙的、高超的谎言。
而他的谎言,显然把小庄说服了,他严肃的表情终于松懈了、软化了,对太宰说:“原来是这样啊。”连拽着他胳膊肘的手腕都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