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坂口安吾的母亲诧异极了,但她掩饰得很好,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因为他们是客人,是不能代替主人家答应的,所以只能对位于津岛家的分支长辈——虽然姓津岛,却是津岛修治叔伯一类的人优雅地颔首,“可以让这两个孩子多相处一会儿吗?他们应当是生出了过命的情分。”
措辞是很漂亮的。
而这个驻守在落后的津岛老家的迂腐男人点点头,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日本看重家族次第的先后,挑大梁的长辈一定时常往返于地方与东都,留在这里的,都是不受重视的人。
坂口安吾有了第一次跟太宰独处的机会,基于对其年龄的固有印象,没有说那些乌七八糟的寒暄的话,一方面是他认为小孩子听不懂,第二就是,坂口安吾自己也不喜欢。
他要求跟津岛修治独处一室,只是想问清楚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跟罪犯那里的人搭话。”他原本想称呼织田作为“小孩”,转念一想,他年龄与自己相仿,如果称小孩的话,自己也是小孩啊,硬生生改成了“罪犯的人”。
“你是说织田作吗?”却看见仿佛日本人偶一样安静而精美的孩子忽地就灵动起来。
不是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这样夸张的形容,坂口安吾认为,那更倾向于“发现了有趣的事物”。
先前都在节能状态。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太宰治第一次说: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