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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下一代的长相并没有受到“污染”,在危机中动荡的津岛家也在乌丸挥洒大笔钞票的扶持下成功渡过难关,等到坂口家前去拜访时又稳坐青森地区的第一把交椅。

这些事儿家中长辈早就跟坂口安吾科普过,怕的就是当时还在青春叛逆期的他整出点事情。

此外还有津岛家的孩子。

听说长男次男是很优秀的,不是已经进了议院就是继承了本家的一番事业,统统去了人才荟萃的东都,而不在这遥远的、寒冷的乡下,留守在家里的只有他们的小儿子,与上面的哥姐差很大岁数。又因与安吾差了八岁,被默认为小孩子,是无法跟坂口家备受看重的小少爷玩到一起去的。

其实坂口安吾不讨厌青森,他看白茫茫的雪压在一望无尽的田埂上,夏秋垂满沉甸甸果实的苹果树银装素裹,分外清爽,与新潟不同的田野气息让他心旷神怡,终究有种疗养的气息了。

陪伴母亲与他同来的仆从仍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

“他们家的小少爷,听说是体弱多病的,也没去上时下流行的私立幼稚园,只在家里接受教养,跟咱们家的五少爷年纪差得多,应当是聊不到一块的……”

仆从的话没有进安吾的耳朵,他当时在想青森的县立美术馆,来之前已经给自己找到了些打发时间的地方,水族馆、温泉都大同小异,不如去物产博物馆或美术馆一类的地方。

因安吾在家中就是这幅听不懂人话的样子,也没有人强求他,让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回首过去,哎,当年的自己跟现在真是完全不同啊!坂口安吾自己都是承认的。

到这儿为止,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跟太宰擦出什么火花,在当时,甚至不认为他们会相见。他随大流地在津岛家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很快就结束了拜访,送母亲去疗养的宅邸,之后就跑出去了,压根不要家里仆从的配车,一溜烟跑到县立美术馆。

之后是沉浸在当地绘画风情的半天,安吾有些艺术天赋,于是大饱眼福,大约在下午四点时,美术馆要闭馆了,因青森不算什么旅游胜地,外头又纷纷扬扬飘着雪花,馆内空荡荡只有三两名客人,其中有一名客人颇为扎眼,是容色出众的孩童。

安吾想着,这小孩子进来肯定是跟着大人的,眼下一个人,莫不是走失了?

他因是个不错的家伙,特意去跟小孩子搭话,问他:“你家里的大人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