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掷地有声的质问,也隐含他最深切的担忧,枪口抵住太宰老师额头的场景历历在目,让小庄每次回想都呼吸不畅。
好歹没有大脑一片空白,或许,他已从极端危险带来的恐惧中脱敏了。
不等太宰给出答案,或许他潜意识里认为太宰老师会搪塞过去。
小庄认识的太宰就如此,在一些颇具重量的,尤其是他人关心引发的问题中,他常常摆出躲避的姿态,让他甚至疑惑:太宰老师,难道是个回避型吗?
对智近似妖的年轻侦探来说,认为他是个回避型的胆小鬼,无疑是一种辱没,任何不足以了解太宰治的人都会大声嘲笑小庄的天方夜谭。
为了太宰治的名声,小庄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猜测,然而在越发熟悉这声名鹊起的大老师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别看太宰老师那样,他其实很不擅长应对他者的好意。】
岔开话题或回以轻飘飘的嘲讽,不正是他躲避的方式吗?
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输出:“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按时赶来会怎么样,看之后谁都没有出现,太宰老师根本没有留后手吧?还是说你手上有自保的枪械?即便如此,你的速度也不会比劫匪更快,假设那家伙杀人如麻,根本不会给你反抗的机会!更何况,枪也有走火的可能……”
他提出了百十种可能,堵住了一切话头,而最后提出的,正是他想要逼问的:“难道说,你是真的很想死吗,太宰老师?你是真的一点也不珍爱自己的生命吗?!”
他一动不动地凝视太宰,像一头凶恶的老虎,但只有小庄自己才知道,他心里在打鼓,在七上八下,他是那么恐惧从太宰口中听见具有肯定意味的音节,那是小庄不能承受的。
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