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脸如此清晰地倒映在玻璃上,像一面镜子,只要一侧头,就能轻易地看见自己。
小庄终于打住了劝解,他真有老母亲一样的耐心,在冗长的开头后终于能杀入正题,对太宰治询问道:“那么,你火急火燎赶往美国的原因是?”
“都说是采风啦采风。”太宰治还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地打发道,“且别说是美国,哪怕是明天同样的时候出现在南极点上,也都是作家的风范哦。”
“你看,那谁,村上o树吧,不就是在没有人认识他的欧洲小城中完成了代表作嘛。”
对此,小庄的回应是:“太宰老师不是村上o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这是小庄在与他相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的,看似做了些没有意义的小事,最后却成为了案件中的关键一环,他认为太宰的一举一动都是有的放矢的,而他真正什么都没有做,躺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时,才是他任由思绪在无垠的宇宙中飘荡,沉默思考的时候啊。
太宰治:“都说不要妖魔化我啦。”
小庄说:“罢了,让太宰老师这样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那么,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太宰治盘了一下日期说:“1月15日吧。”
上扬的尾音与笃定的日期成反比。
小庄用红笔,在贴在案头的日历上画了一个圈:“我明白了。”顺畅接受太宰天马行空的安排,立即作出调整,是他无数个优点中的一个,也因此能成为难搞作家的担当编辑。
“以及,我需要提醒你,太宰老师。”他说,“当红作家,也是要上学的,您国中时代的出勤率岌岌可危,高中的话,哪怕是帝丹都不能像在寒假一样完全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