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抽回手,翻身背对五条悟,声音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为什么我要在半夜三更跟你争论这种愚蠢的问题……我好困……”

五条悟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姿势,把脸深深埋进太宰治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的味道。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一下一下。

他从来没有那么明确的肯定过,太宰治对他的那个梦境,或者说对梦境所预示的某种可能性,绝非一无所知。

这旁敲侧击来潜移默化地帮他塑造形象的方式,拐弯抹角又别别扭扭,绝对就是太宰治的风格。

之前问太宰治,对梦境是不是有了解时,他的反应基本跟现在一模一样,找不出任何破绽。

想到这里,一股说不清是懊恼、是庆幸、还是被算计了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咬咬牙,低下头,干脆一口咬在太宰治凸起的锁骨上,磨了磨牙。

演,我就看着你演。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在心底愤愤不平地发誓。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所有秘密,一件一件,全都扒出来。

太宰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咬弄得轻吸了一口凉气,困意都驱散了几分:“属狗的吗你……”

五条悟哼了一声,松开口,舌尖却无意间舔过刚才咬过的地方,感受到对方皮肤瞬间细微的紧绷。

他得寸进尺地把整个人更紧地贴上去,像一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太宰治身上,四肢并用地缠住他,仿佛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像梦境中那样化作冰冷的墓碑。

太宰治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听着耳边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感受着紧紧缠绕着自己的、仿佛寻求安全感般的力道,在黑暗中无声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