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以前希望织田作能在海边的屋子里,安心执笔书写他的故事。

现在,他想让五条悟赢得那场胜利,希望他的眼睛能永远倒映着澄澈的蓝天白云,希望他能永远这般耀眼张扬,理应受万人敬仰。

那么,他们现在那么亲密是正确的吗?

太宰治想。

他惯于布局,擅于将一切掌控在手。他让织田作发自内心地厌恶港口afia的阴影,他让中原中也恨他,让中岛敦畏惧他,让泉镜花敬畏他……他亲手在自己与所有可能产生深刻联结的人之间,划下了清晰的界限,构筑高墙。

他本该斩断一切可能,五条悟却成了那个无法计算的例外。

撞碎了预设的防线,成为了他苍白命途中无法剥离的一笔。

指尖下的呼吸平稳而温热,带着生命的力度。太宰治的目光重新落回五条悟沉睡的脸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至少……让他快点退烧吧。太宰治想。

夜色在窗外悄然沉淀,弥漫开来。宿舍内只余下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以及墙上钟表指针不知疲倦走过的细微滴答声,衬得这一方空间格外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太宰治以为五条悟会就这样睡到天亮。

他倚靠在沙发上,抬手想捋一下自己耳边的碎发,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