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将下巴轻轻埋进了柔软的红围巾里,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被这过分温暖的阳光晒得有些困倦了。
或许,当初做出那个决定,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这错误的代价,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沉重得多。
“嘘——”五条悟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心领神会,目光悄悄地瞥了一眼长椅方向,随即默契地停止了所有对打练习,转而安安静静地绕着操场跑起步来,连脚步声都放轻了许多。
五条悟迈开长腿,走到长椅边,挨着太宰治坐了下来。
木质长椅上软软的毛毯被压下去。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微微靠着椅背的人。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轻轻推了推太宰治的肩膀,试图让他躺下来:“睡觉怎么不躺舒服点?以前不是最喜欢霸占整张长椅,躺着睡得像只猫一样吗?”
太宰治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缓缓侧身躺下,将脸埋进柔软的椅面,只留给五条悟一个裹着绷带的后脑勺和清瘦的背影。红围巾的一角垂落下来,蹭到了地面。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操场上的跑步声、远处模糊的鸟鸣,都成了此刻的背景音。
他心知肚明,太宰治大概率并没有睡着。那只是一种无声的回避,一道竖起的无形屏障。
喉结难以自抑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低沉下去。
“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单纯地难以启齿,“……我找你的那一个多月,其实……一直很害怕。”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显得那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