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稳稳地把宿傩所有的攻击和试探,都死死挡在远离那片阴影的范围之外。
而阴影中,太宰治缓缓地蹲了下来。
粘稠的、散发着铁锈腥气的血泊,浸没了他黑色的鞋尖。
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猩红,和躺在其中失去所有温度与色彩的女人。
灯光,或许是残存的路灯,或许是远处霓虹的折射,在粘稠的血泊表面,倒映出破碎而扭曲的光斑。
太宰治空洞的鸢色眼眸,映着那片倒影。
死亡是偶然的,无法控制的。
他分明早就知道这一点。
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一点点在脑海中闪回。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犹在耳畔,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倒映出他苍白的笑意。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
“太宰。”是织田作在喊他。
“太宰君。”是安吾在叫他。
话语的尾音还没来得及散去,坂口安吾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酒杯。
“我自作多情,以为至少这里还能让大家放下立场,见上一面。”
玻璃杯炸裂的脆响声回荡在空气里,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手上的绷带,分不清是酒还是什么其他的液体。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双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永远地失去了所有神采,缓缓地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