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谁敢跟五条老师记仇呀。”太宰治脸上却毫无悔意。

他说着,轻盈地跳下床,伸了个懒腰:“我要离你远一点,不然你又要找我的茬,不是扣宵夜就是扣蟹肉,小气鬼。”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你去干嘛?”

太宰治脚步未停,声音里满是嫌弃:“睡觉啊,不然还能干嘛?”

五条悟坐在床正中央,身下是柔软的床垫,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太宰治都快转身绕过屏风了,他才问道:“……你去睡沙发?”

屏风边缘,太宰治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身子,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术式用多了脑子烧坏了?不睡沙发,难道睡地毯?”

说完,他毫无留恋地转身,彻底消失在屏风之后,只留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所以,刚才闹那一通,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把床让给他?

船身随着海浪温柔地摇晃着,五条悟独自坐在空旷宽敞的大床中央,感受船体规律而深沉的起伏。

一种复杂而陌生的情绪,就像这无垠大海的浪花一样,悄然翻涌着漫上心头。这是他说不上的情绪,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吃了一颗柠檬糖,有点酸酸的,回味却是一种绵长而温热的甘甜。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屏风外的客厅区域安静得过分,仿佛对方真的睡着了。

五条悟站起身,赤脚踏上冰凉的地板,绕过那面精美的屏风,他安静地伫立在沙发旁,垂眸凝视着沙发上的人。

太宰治侧身蜷缩在对他来说同样有些小的沙发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薄毯。他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睡颜看起来沉静无害。

他轻笑一声,走过去。五条悟没有点破那完美的伪装,只是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