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安静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痛苦后知后觉地汹涌而至。

全身每一寸骨骼、肌肉,乃至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几乎要碾碎他的意志,让他站立不稳。

但他依旧站着。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倔强,将脊背挺得笔直。

迎面吹来的风凛冽刺骨,仿佛置身寒冬,血液都将冻结。

面前有什么模糊的影子。

视野因剧痛而模糊,他用力眨动眼睛,目光艰难地聚焦。面前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白发青年,身着与这酷寒格格不入的黑色短袖,背对着他,屹立在废墟之上。

那身黑衣几乎鲜血浸透,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满是各种伤痕,血液顺着肌肤蜿蜒而下。

是五条悟。

……他怎么……伤成这样?

疼痛像钝器持续敲打着太阳xue,让思维变得滞涩而混乱。

为什么五条悟会满身是伤?为什么他会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只穿一件单薄短袖?更重要的是——究竟是谁,用什么方法,穿透了无下限,把他伤成了这样?

凛冽的罡风骤然加剧, 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

就在五条悟的正前方,在那片被极致力量扭曲的空间里,一道无形的恐怖斩击,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正朝着白发青年劈来!

那个瞬间, 太宰治混沌的意识里,一个认知如同冰锥般刺入,清晰得令人绝望——

五条悟会死。

——不要!

“喂,绷带精!白猫同学!——治!治!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