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更加尴尬了。

但太宰治笑得好看,是难得不带任何嘲讽的、单纯的笑,于是五条悟的手僵硬地拉着太宰治的衣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太宰治笑够了,才微微侧头,带着点纵容般的无奈道:“你拆吧。”

五条悟彻底麻了,索性破罐破摔,心一横,直接攥紧了太宰治和服的前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力道向旁边一扯。

没有洞穿伤。

没有鲜血。

只有平稳起伏的胸膛和完好无损的皮肤。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杂着安心和被自己蠢到的尴尬。

他攥着布料的手指,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太宰治趁机拍开他的手,迅速拢好被扯开的衣襟,动作间似乎带着些被冒犯的不悦。他坐起身,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像只竖起了毛的猫。

黑暗中,他幽幽地看着五条悟,语气凉飕飕的:“确认完了?黑猫老师满意了?”

五条悟还保持着半蹲在床边的姿势,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高大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少年,试图找回场子:“谁让你这家伙总是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感觉?我只是在尽监护人的责任,确保我的麻烦精学生完好无损而已。”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回敬道:“那还真是谢谢关心了。不过比起担心我碎掉,五条老师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被噩梦吓到睡不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近乎嘲讽的安抚:“噩梦而已。最强居然怕噩梦,真是有意思。”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他,几秒钟后,带着报复性的意味地伸手,用力揉了揉太宰治蓬松的头发,把他本就睡乱的头发揉得更像一团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