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术式的普通人都能跟咒术界最强合作,从灾难边缘挽救成千上万条性命,”太宰治咬字一向很轻,但却格外清晰, “自诩为保护者咒术界却做不到。不仅做不到,还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为此不仅不在乎普通人的生命,连辛苦培养的术师也可以牺牲。”
他没有给长老们喘息或辩驳的空隙,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明明不论是非术士还是术师,大家都在最强的庇护之下不是吗?”
“别人做不到就算了,为什么你们做不到呢?身处最强的羽翼之下,享受着家主一己之力撑起的屏障,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如何在高层刻意刁难与掣肘的夹缝中,艰难守护着这个家族的存续与荣光。”
鸢色的双眼里是凉薄的笑意。
“但你们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为什么呢?是因为觉得他的理想太过虚无缥缈?”
话音落下之时, 数声压抑的怒斥几乎同时炸响。
“荒谬!”
“放肆!”
“黄口小儿安敢妄议!”
不少长老们脸色铁青。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将家族千年来的明哲保身视作懦弱与短视? !
五条文彦的手猛地攥紧了和服衣料,深深地看了太宰治好几眼,复杂的情绪翻涌在眼里,终究是未曾言语。
主位之上,一直懒洋洋瘫在宽大座椅里的五条悟,轻轻地扫了一眼四周。
那双苍天之瞳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的笑意,只剩下宇宙般浩瀚冰冷的空茫。平静无波,却又似乎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审视。
空气瞬间凝固了。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只剩下沉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