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宿舍楼已近在眼前。

太宰治忽然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跃上台阶,一把拉开房门,按亮玄关的灯。

“好了,我解释完了。”

他背对着刺眼的白炽灯光,倚着门框,蓬乱的发丝在强光下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无踪,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无端透出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与陌生。

五条悟却莫名觉得,某种无形的屏障变薄了。

“不用给我点牛奶,”太宰治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清晰地穿透夜色,“我吃辣咖喱的时候从来不配牛奶。”

话音刚落,太宰治猫一样猛地窜进了宿舍,嚷嚷着好累好困要睡觉就冲进了浴室洗漱。

……好熟悉的眼神。五条悟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去。

那种平静的、淡然的、剥离了所有伪装的空洞眼神。

喜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家伙,突然把一些东西摆在了明面上。

刚才,太宰治脖子上新换的绷带白得亮眼,蓬松的棕发在玄关强光的勾勒下,边缘仿佛融化了般模糊不清。

五条悟走进宿舍,反手关上门。

灵敏的听觉捕捉到浴室里传来的细微水声。

啪嗒啪嗒,是液体坠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单调的声响,蓦然把他拉回那个昏暗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