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里有这本书吗?我真的上年纪了?”店主连一直隐隐作痛的肩膀都顾不上了,怀疑又担忧的目光扫过太宰治身上的绷带,这位妇人斟酌着说,“你喜欢的话,这本书就送给你了。但是,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自杀吗?是身上的伤吗?”

太宰治对女性的耐心一直很好,此刻也礼貌地回答:“不是哦,我身上没有伤,只是因为我想自杀嘛。我会付钱的,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呢。”

然而店长的目光更加温和而担忧了起来,还夹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声音也陡然提高:“这个不行的!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爱你的人会因此受到伤害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带着认清现实的妥协,和无法释怀的悲伤,温柔地注视着太宰治。

“我的女儿,从东京的高楼上跳下来了,离开了这个世界,也离开了我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但是我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忘怀。”

太宰治垂眸没说话,像是在做一个倾听者。

“她的时间停留在那一刻了,但是我的时间还在前进,我知道我要带着她一起前进才行。”

店长的话不多,语言却很精简,用词温柔又坚定,像在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偏偏话里话外都是无法忽视的痛苦。她谈到女儿最爱的花,谈到女儿成为作家的梦想;又谈到她把女儿的花照料得很好,谈到她在学习写作,想替女儿写出故事的结局。

“你人生的故事还长着呢,”她轻声说,“要把自己把故事写下去。”

她真的像她表面那么坚强吗?太宰治想。劝慰别人的话语,甚至无法劝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