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这个啊……”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

“有点好奇止水的工作。”我解释。

“我退居二线以后,很少接手刑事案件了。”止水说,“这次是之前十分照顾我的富岳警官来拜托我……没想到还是给他添了麻烦。”

他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应该没少被媒体骚扰。”

“止水是结果大于过程的那种人?”

他看了我一会儿:“正义不是非黑即白的。许多警员在卧底过程中难免要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我有个后辈,多年前因为我任性的拜托,为了挖除警视厅内部的毒瘤,投奔了黑暗,背负了难以想象的重责,此生都不能再回到光明之中。”

他怀念地抚摸脸上的眼罩:“这也是他留下的。正义的产生有时需要流血与牺牲,这就是我和他付出的代价,但我们都不后悔。”

“为了更加光明的未来,为了孩子们的笑脸?”我开玩笑说,“止水是会在面对电车难题时,让电车开向人更少的轨道的人吗?”

止水温和地纠正我。

“为了我认为的,更加光明的未来。”

他的食指,一点一点顺着我的右脚脚尖,在石膏上缓慢抚摸。

我听见他低哑的嗓音。

“无论什么,只要能实现那个梦想中的未来,哪怕违背我的职业道德,哪怕千夫所指,我都会去做。”

止水的照料无微不至,但在一些更加私密的行为,例如洗澡换衣如厕方面,还是我自己在做。

或许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这次生理期腹痛的情况格外严重,我艰难地擦完身体之后,扶着辅助设备准备出去浴室时,手指失力打滑,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