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些失眠,医生让我多休息。”
他很爽快地批了假,又问:“怎么会失眠?工作太辛苦了?真是让人操心的坏孩子,不要逼自己太过哦,比起工作,你才是最宝贵的。”
“嗯……”
我不敢把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告诉他,在朋友身份以外,他还是我的上司。严重的精神疾病或许会影响我的转正评估。抱着“很快就治好”的侥幸心理,我紧张的目光胡乱扫过桌面。
那是那天来做法律宣讲的警视厅的人带来的宣传册,除了发给小孩子们,也放在公司休息室的大桌上,供职员们随意取用。
上面印着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凶手仍然在逃。这段时间的新闻也经常能看见报道,凶手专门对独居单身女性下手,跟踪尾随被害者,并在受害者家中潜伏多日,享受被害者被杀前的恐惧,可谓是极端的心理变态。
因为长久没能破案,许多单身独居女性提出抗议,警视厅的压力很大,专门召开了发布会。据说已经加派了人手,成立了专案组,由一位已经退出一线许久的警视长负责侦查。这位警视长有过多起破获大案的履历,为人英勇无畏、嫉恶如仇、心细如发,总能发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破绽。
或许正是这段时间如火如荼的刑事新闻,加上我本身处于凶手选择被害者的范围内,我最近才总是疑神疑鬼,难以入睡吧。
而长期失眠又导致我出现幻觉。
原来如此,我心里的巨石放下了。
我就说,家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带土。”我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休息半天就没事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不过你是病人,病人说的话不能当真。哎呀,倔强又逞强的坏孩子,需要有人好好看管呢,呵呵呵,这个最棒的人选你应该知道是谁吧。唉,人家还在出差,真讨厌……啊啊,难得的好机会,便宜那家伙了!我叫斑去照顾你?”
“不、不用了!”我满头大汗,一想到斑穿着居家服坐在我床边问我要先喝热水还是要先死的画面,就心脏骤停,“斑、斑比我更忙,前天还是在公司里睡的,都没时间回家。我自己可以的!”
带土还要说什么:“公司有专业的医疗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