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

我总是觉得,我的身后站着另一个人。

在我面对镜子洗漱时、在我穿鞋换衣时、在我烧热水泡速食面时、在我失眠熬夜时……

有人在看着我。

一直。

一直。

在看着我。

就在我的家里。

在我掏出钥匙开门时,他在门后,隔着薄薄的门板,手掌与我的手掌相贴,发出低低的沙哑叹息。

在我于浴室洗澡时,他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朦胧的磨砂玻璃上的水雾。

在我于厨房泡面时,他靠着椅子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悦地瞪着泡面桶,手指不赞成地、焦躁地敲打着椅面。

在我半梦半醒上,他在床沿,轻轻顺着我头发的走向,抚摸与嗅闻。

在我于客厅看书工作时,他在窗外,用乌鸦的眼睛注视我。

在我于卫生间洗漱时,他在镜子里——

站在我身后。

我尖叫着回过头,手里挥舞着牙刷。

我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双腿发软,我呜咽着扶着洗漱台才勉强站稳,没有摔倒。

眼泪模糊了视线。

薄荷味的牙膏混合着牙龈的出血,清凉掺着铁锈味,我捂着嘴扑到马桶前,干呕出几口酸水。

灼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