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夜色浓重,也能透过火光,看见他脸上的憔悴疲惫,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一直游刃有余的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说到“大丨麻烦”这个词的时候,他盯着我的身后。

因陀罗意味不明地冷笑了声。

“谁是麻烦还说不准呢。”

我惴惴不安,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救护人员披上消防毯,送到直升机上,我焦急地回过头,看见斑和辉夜交谈着什么的背影。

因陀罗把我的脑袋硬生生扭了过来。

“安心吧,这里的安全级别超过军用级,”他说,“没有你放的这把火,这群人不可能找到你的。”

因陀罗有着天才般的傲慢,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负。

在我待在医院的那几个星期,听说辉夜将计划和盘托出,斑和带土紧急叫停了合作项目。对外则是有更官方的稳妥说辞,在引起一阵媒体骚动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据说带土去问过辉夜,为什么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我在那孩子的身上,看到了第三种选择。”那时,辉夜是这么回答他的。

“或许,真的还有另一种……在我想象之外的全新未来。”

她将手掌放在毫无知觉的膝盖之上,从大腿腿面一直抚摸到脚尖,又慢慢摸回来。阳光下,肌肤比明玉还要剔透美丽,路过的护士与医生们都看得出了神。

作为辉夜倒戈公司的回报,经董事会批准,带土划拨款项,提供医疗团队,将公司还在实验室内测阶段,尚未投产上市的人工外骨骼赠送给辉夜使用。

“再次站起来的感觉怎么样?”带土说,“迟到了二十年,但我回来找你了,没有食言。”

“哈啊……”辉夜沉默了一会儿,别过脸,抬手擦了下眼角,刻薄地说,“你这家伙,也来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