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龈在发痒,宛如在生长着什么。

又像是想要咬碎什么。

如坠云端的漂浮感,令四肢战栗的酥麻感。

耳边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畅快奔流、沸腾、灼烧的声音。

愉快、惬意、晕眩。

飘飘欲仙。

在这场我点燃的火焰前,我眯起眼睛,抬起手,在盛大燃烧的火光中,摸了摸嘴角。

……我在微微笑着。

与此同时,我的心中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正在被证实。

因陀罗那天同我说。

“成为取悦强者之人。

“抑或。

“杀死强者之人。”

我之前以为他想要的是前者。

因为他那么傲慢,把所有人都看成自己的玩物。

但有没有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

木柱在我眼前燃烧垮塌,因陀罗果然在我的“房间”。

我在黑烟和火光摇曳中看到他坐在衣柜的边缘,咖色的长发蓬松柔软,被白色发绳绑起。

他的手里拿着那个拙朴陈旧、憨态可掬的犬张子摆件,指腹优雅地摩擦着那个被我用黏土补过的右爪。

我父亲都不知道的残缺。

旧玩偶耳朵下的烧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