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时,和野兔又有什么分别呢?

只要将剂量再加大一些,或许……或许……

我蜷缩在衣柜里,咬着手指,尝着自己鲜血与碎肉的腥腻味道,冷静地想。

或许。

这些讨厌的声音,这些让妈妈哭泣的目光,就能消失了啊。

可我那时毕竟还是个孩子,事情很快就败露了。

因为剂量不大,那家的大人只是腹泻了几天。乡野间民风淳朴,他们误以为这是孩子间的恶作剧,未曾洞悉我的恶意,只让我道歉就作罢了。

等到那家人离开,母亲抡起手臂,用力扇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懵了。

乡野中教育孩子的方式大多粗鲁,我的玩伴们犯错后时常被父母打骂,哭声传得老远。但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打过我一下。

我之前将家里的蜜糖偷出来,滴在地上,引来一窝蚂蚁,接着用土围起来,拿了一杯水,慢慢地把水倒进去,看着无法逃生的蚂蚁们挣扎着,逐渐溺死在小小的水洼里,一个个漂在水面上不动了。

我盯着那些,我注视它们,我观赏它们。

我看着它们从喜悦到慌乱,直至遭受灭顶之灾。

我的心中又泛起那股轻飘飘的,又痒又酥麻的愉快感觉。

畅快。愉悦。飘飘欲仙。

我情不自禁想微笑。

我抬起头。

我看见母亲拿着冰棒站在门前。

她的表情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天气太热了,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那冰棒已经全都化了,流了她满手,她却无知无觉。

红豆冰棒,是我那时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