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对兄长充满憎恨,几乎以此作为生存的意义。但鼬又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这世上最难处理的事情就是家事,作为局外人,我实在不好开口,也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插嘴。肆意评价朋友人生原则的、站在道德高地的第三者视角也太傲慢刻薄了。

为了缓解尴尬,我只好埋着头疯狂喝茶,吧唧吧唧吃点心。

明明是摆出来待客用的,结果被我吃掉了大半。

很快,佐助打破沉默,冷冷道:“自从你不回家以后,妈妈的身体就一直不好。”

我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茶碟里:真的好吗,真的要留我在这里听你们家的八卦吗?!

虽然我是蛮爱听八卦的啦,但是这样不会太尴尬了吗!

鼬注视着弟弟,平静地开口:“你成长了,佐助。”

用的是传统日式家庭中,十分常见的,成熟稳重长子对娇纵年轻末子的,半是严厉自持半是骄傲宽慰的语气。

这几乎点燃了强自忍耐的佐助的怒火。

他一拳捶在桌子上,茶碟弹起撞击桌面,把我吓了一跳。

我惊恐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佐助怒吼道,眼中满是黑色的火焰,“你这个……你这个背叛了父亲,丢下了妈妈的混账!止水哥说这都是他的错,是他强迫你承担了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哈哈,那么你就没有错了吗,哥哥?!为了你,父亲引咎辞职,妈妈思念成疾,我、我……为了逮捕你,拼命考入警视厅,结果,结果得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答案!我的人生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吗,鼬!!”

鼬喝了口茶,平静地将茶杯放下,顺手把呆滞的我嘴角的点心渣用指腹抹去。然后他把拇指放在淡得没有血色的嘴唇边,伸出鲜红的舌头,自然地舔了舔。

“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佐助。”鼬说,“这一点从未改变。”

佐助盯着鼬,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漆黑的眼瞳野兽般紧缩成一道瘆人的细线。

佐助忽然用力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