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怎么带回去呢?”我问道。这些包裹都又重又沉,鼬先生看起来病恹恹的样子,而且还有点受寒了。我听见好几次他压抑的咳嗽声。

“我会自行想办法处理的。”鼬礼貌地说,“深夜打扰本就十分失礼,请您无需挂心。”

我的心里微微动了动。

他大概也明白,成年男性深夜出现在单身女性公寓外,会让我不安吧。

老实说,他的猜测是对的。我原本准备将他带到门口,然后就不管了的。

毕竟是从未见过的、不知底细的陌生人。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身体不好,手臂上的肌肉也比我结实坚硬很多。

而且还给我有点背后毛毛的危机感。

“这……”

我看着他想了想,对他说:“请您稍等一下。”

我回屋子里取了干净未拆封的毛巾,接着跑出来交给他:“不介意的话,请擦擦头发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鼬以手成拳,抵着嘴唇压抑地咳嗽了几声,接过毛巾道谢道:“多谢,真抱歉,我从小就身体欠佳,让您见笑了。”

“啊……”我怔了一下。

“家族的遗传病。”他轻描淡写地解释,像是不愿多说。

那就是鼬一直都身体不好?

今天还淋了雨……我心里一紧。

楼道里响起压抑的咳嗽声,他的风衣下摆滴着水,很快就洇湿了铺在楼道里的地毯。

抱起纸箱往下搬运的时候,我看见他很明显地摇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