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是您啊!”

是那个快递被送错到我家的鼬先生。

我这才回过神,恍然大悟。

“是的,打扰您了。”他低声说。

或许是为了避雨,他站得离我有些太近了,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为了看着我的眼睛,他是弯着腰的。我几乎能看见雨珠从他乌黑的睫毛上震落,接着,那滴雨珠落在我的鼻尖之上。

凉凉的。

他猩红色的眼珠子往下滚了一下,顺着雨珠的痕迹,从我的鼻尖,一路落在嘴角,最后顺着下颌滑到脖颈,没入衣领之内。

到了这里,那滴凉凉的雨珠,就被我的体温煨暖了,滚烫犹如油滴。

他情不自禁地加重呼吸,吞咽了一下,喉结因着动作上下滑动。花纹在红瞳中缓慢流转,仿佛幻术。

我的手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漆黑的勾玉项链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了一个来回。男人漂亮的锁骨上,也挂着一滴欲落未落的雨珠。

凉意攀爬上脊背。极度的危险令人毛骨悚然。

他背后那轮圆月,鲜明浓烈到有股令人心慌的血腥味。

我一边磕磕绊绊拿出身份卡刷开电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一边结结巴巴地问,“您怎么身上这样湿?没有打伞吗?”

他跟着我进了电梯。

有了照明,我这才看清楚对方。他一头黑色长发,顺滑湿润,在脑后随意地用发绳扎起,此刻正滴答着透明的水珠。而更令我在意的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健康的血色,而是显得十分苍白。

青色的血管似乎能隐隐约约透过他苍白的肌肤,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