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他在宿舍见到了自己的一部分室友。

今年实验班只招了6个学生,学校也挺“人性化”,直接安排他们6人住了个大寝室。还好都是上床下桌,空间也够大,他们也就没起义反抗。

但是晚上同寝几个人如雷的鼾声,让他们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在这个特殊的大寝室里,张维多年当班长积攒出来的经验和气质很快就让他当上了寝室长,他知道,这个班级的班长头衔大概率也是自己的了,很符合他的计划。

唯一一个计划外的人,是被学校安排在寝室1号床的那个家伙。

他毕竟还是个18岁的男孩,在追求群体中的领头地位的同时,对于这种“1号”的位置也有着幼稚的执念。他一直想跟这个1号床的同学聊聊,找个理由跟他换床位,睡在这种号码的床上他的虚荣心会更满足。

但偏偏不如他的愿,1号床的同学一直没来学校,直到军训也没有出现。

难道是没来学校报到吗?但是没报到的学生不会被分配床位啊。1号床的名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那个人的名字——肖时钦。

常见的姓氏,特别的名字。

张维去问了辅导员,辅导员告诉他,1号床的同学社会身份特殊,不参加军训,十一长假结束后才会直接来学校上课。

张维挺不屑的。社会身份特殊?能有多特殊?又是个仗着父母关系逃军训的软脚虾罢了。

而且还是个笨蛋。

他以为他逃掉的就只是军训吗?社团招新、班干选拔,这些活动全都是在军训期间进行的,他错过这个时间,也就是错过了和学校里的老师、前辈打好关系的关键时期,未来大学四年多半只能当个边缘人了。

张维心里对他腹诽,还是为不能睡上1号床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