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话。

周离行忽然就感到一阵无力。

苏沐秋在不久后醒来,但他又很快因为疲惫昏睡了过去,等到他能稳定地醒来、摆脱敝司自主进食,已经是两周之后的事情了。

周离行趁着这段时间回了一趟上海的家,拿了点生活用品,又急匆匆地回到杭州。

这年,他的整个暑假和叶修的整个夏休期都是在医院中度过的。苏沐橙还小,又是个女孩子,两人自诩靠谱成年人,并未让她承担太多护理工作,只让她偶尔给亲哥端水热饭,然后在病房里做作业。

经过简短而又可有可无的协商,嘉世那边发布了苏沐秋的退役声明,他的账号卡作为违约金的一部分被留在俱乐部。至此以后,“矛枪道”正式宣告解散,只剩下了一叶之秋孤独地屹立在嘉世的王座上。

在天气即将转凉的前几个月(杭州的夏天又热又长),周离行又将远赴德国。杭州飞柏林得转机,整条航线又绕又长,但周离行最终还是选择在杭州和他的友人告别。那时苏沐秋已经出院了,叶修专门和俱乐部那里请了半天假,推着病号来到萧山机场。

在登机口告别的时候,周离行忽然开口问苏沐秋要不要一起,德国的运动医学很好,或许能帮助他恢复。

他说得半认真办不认真,苏沐秋也笑笑,故意逗他说:去的话,离行大大养我吗?

离行大大做作地思考三秒,表示自己可以偷导师的施坦威养他。然后苏沐秋就一脸懵逼地问叶修,什么叫施坦威,难不成德国也有电瓶车?

叶修叹了口气,说文盲大大别丢人了,施坦威是钢琴,一架好几百万呢。苏沐秋就连忙摆手,说自己吃不下几百万的西湖醋鱼,离行大大还是换个人祸害吧。

这就是婉拒的意思了。

周离行不意外苏沐秋的选择,他早先就旁敲侧击地问过对方,得到的只是一个释然的微笑,和一句潇洒的“只是从头再来罢了”。

苏沐秋着实是个狠人。当年散人退环境、千机伞报废,他收拾收拾心情又是一副小太阳的模样;这会断了只手,断了半条前程,再问他,还是那句“从头再来”。

苏沐秋,有这种精神,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