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哼一声,周离行摸上门把手:“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上六点,周妈妈惊讶地发现,本该睡在自己屋里的周弟弟在哥哥的房间里睡得香甜,而哥哥则在弟弟那张小床上蜷成一团,睡得别扭又可怜。
周妈妈一看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她刚想笑,目光扫到周离行凌乱的额发和坨红的脸颊,忽地面色一肃。
她伸手摸摸大儿子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差了半个发育期,身高也差了十几公分。周泽楷能被哥哥的杯子卷成两边封口的毛巾卷,周离行却要努力缩成个虾米才能让自己被弟弟的被子盖住。
昨日上海下了雪,气温一落再落,只盖这么点被子,肯定会受凉感冒。
似是被摸额头的动作吵醒,被子里的虾米发出一声难受的哼唧,缓缓地扯着被子翻了半个身。
周离行缓缓睁眼,张张干涩的嘴唇:“……妈妈?”
一开口就是一把破锣嗓子。
周妈妈顿时心疼坏了,急忙俯身摸摸大儿子的脑门:“哩哩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过伐……哎哟难过肯定是难过的,头痛伐?喉咙痛伐?”
周离行咳嗽两声,摇摇头,又点点头,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还带了点生理性的眼泪:“喉咙痛,感觉,好像有点发烧……”
“你是发烧了呀,三十八度肯定有的。”
周妈妈轻“啧”一声,还想在说些什么,门外的周爸爸见老婆好久没出来,也跟着进了屋。
一进门,见到弟弟的床上躺了个哥哥,他还“咦”了一声,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经。
“怎么生病了啊。”周爸爸惊道。
“明知故问。”
周妈妈瞪他一眼:“你去看着咪咪吃饭,吃完送他去上学。我这边……哎,我估计要请个假,在家照顾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