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水流钻过指缝,他洗了把脸,将双手撑在洗手台边上,低垂着头喘气,任由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等到神志稍微清醒了些,日向创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打算离开卫生间,一抬头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红色的眼睛透过镜子看向他,日向创同样看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抚上了镜面倒映的双眼。

手指的温度让镜子上面泛起了水雾,模糊了那双眼睛,就连反射出来的目光也一起被模糊了,那隐约的注视就这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日向创怅然若失,顿时仓惶地收回手。

看着镜子里重新清晰起来的视线,他的内心竟然升起了点点委屈。

十几天了,他和出流分开的时间居然都快比得上他们相处的时间了,别说和对方说话了,他连神座出流是否还真的存在在这具身体里都不清楚。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撑过去,可事情比他想的要更艰难,也许他还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从那些过去里走出来,不只是十几天,可能是二十几、三十几,或是半年,甚至更久。

越是在意,越是着急,他就越是没办法挣脱,一想到他会失去他所拥有的,就感觉比从未拥有过要更难过。

出流还在吗?出流已经消失了吗?

刚才的声音会是你在叫我吗?

日向创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象是在透过自己看到他。

眼睛都是红色的,眼神要冷很多,不、与其说是冷,倒不如说是毫无波澜,连冷的概念都不存在在那双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