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制服,板挺体面,款式和五条身上的一模一样。

夏油皱起了眉。

不对!

如果他死了,按照规矩,遗体应该交给硝子处理。悟这是要把他私自下葬?

旋即,苦笑自嘲。

他是魔怔了吗?只不过是一个梦。

五条半跪在“夏油”遗体前,眼睛半垂,口中突然一声轻笑,笑声中没有欢喜,怆然寒凄,如同失了伴的孤雁。

夏油听得悲从中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痛得缓不过气来。

他听见五条对“夏油”低声喃语,忍着身体的疼痛凑近。

“……杰,这一次,我要多少年才能追上你呢?几个十年?……如果当年我跟你走了,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蓦地怔住。

十年前,他叛逃,没有带上悟。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应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而不是和他成为被通缉的诅咒师。

所以他对悟说,“这次不要跟来了。”

他独断专行地做了决定,他以为他是为悟好,从未想去问悟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十年来,强迫自己不去见,即使偶遇也避开躲着走。

悟。

夏油跪在雪地里,五条的表情纤毫毕见。

他似乎同步了五条的情绪,那种身体缺失了一部分的感觉跗骨入髓,比心脏被攥住更难受。

他想伸手摸摸悟的头发,告诉他不要难过。

五条抱起“夏油”,小心地放进挖好的坑里。

起身的时候,夏油看见“夏油”脸上多了一滴泪。他猛地抬头望五条脸上看。

五条脸上看不出异样,夏油不知道那滴泪是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