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铁朗的脸上头一次挂上了黑眼圈。
他在看到青井柊和孤爪研磨的时候,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用几乎梦游似的声音说:“早上好,你们昨晚做噩梦了吗?”
青井柊气色俱佳,声音轻快:“没有~我没做梦,睡得超级好——”
“早上坏,”研磨想打哈欠,嘴张到一半,哈欠又消失了,他难受地眯了眯眼,慢慢组织语言,“我做梦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噩梦,我记得梦里好像一切都变得又真实又陌生,但我总觉得有违和感,所有人都没发现异样,世界重启了一次又一次,我清醒地看着每一次的毁灭,我不想拯救世界但也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好混乱……”青井柊看向这个话题的发起人,“小黑,你做什么噩梦了?”
“我记不清楚了,不过只记得梦里那种害怕又兴奋的窒息感,醒过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黑尾想起国文课上学到的比喻,爱情像沙子,攥在手心里越用力越快消失,不过他觉得梦境对这个比喻更贴切,他回想得越努力忘得越快。
他心有余悸:“一定是昨天的怪叔叔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简直太可怕了。”
“快忘掉昨天的事吧,不要再去想啦,反正三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青井柊受到的教育告诉她爱情的排他性。
研磨忽然问:“为什么三个人不能在一起,不是恋爱的话也不行吗?”
“不是恋爱当然可以呀,我只是在说明昨天的情况而已,”青井柊将手搭过研磨的肩膀,由于一点身高差,这样搭着人走路非常合适,“小孩子不许谈情说爱。”
“你不也是小孩吗?”研磨不屑地撇嘴。